「國衛院人文思學講堂」名人演講系列:享譽國際編舞家林懷民

「2019國衛院人文思學講堂」此次邀請到享譽國際的現代舞蹈表演團體雲門舞集創辦人─林懷民老師蒞院演講。同時為響應敦親睦鄰理念,邀請竹苗地區近百民眾,加上院內同仁共近四百名觀眾參與,眾人皆為一睹傳奇大師的廬山真面目,也聽聽林懷民老師分享雲門篳路藍縷開創國際地位的心路歷程。

 林懷民老師5歲時受到電影「紅菱艷」的啟蒙,便在心中埋下了跳舞夢的種子,14歲時用領到的第一份稿費上了生平第一次舞蹈課,23歲留美期間開始正式習舞。1973年創立台灣第一個職業舞團─雲門舞集,1983年創辦國立藝術學院舞蹈系。至今獲獎無數,包括德國舞動國際舞蹈大獎的終身成就獎、國際表演藝術協會卓越藝術家獎、行政院文化獎、蔡萬才台灣貢獻獎等,並獲選為時代雜誌「亞洲英雄人物」。2017年,在第90齣作品《關於島嶼》首演前夕,林老師宣布將於2019年底從他主持46年的雲門舞集藝術總監職位退休。

演講一開始,老師說自己是在嘉義縣新港鄉長大的鄉下孩子,曾因大學聯考沒考上第一志願的台大而讓家人失望,但誰能預料到在多年之後,竟以「雲門舞集」成為家族的驕傲,更成為全台灣之光。他受到1968年巴黎學生運動的感召、「赤腳醫生」青年上山下鄉故事的鼓舞,還有受到當時由甘迺迪總統號召的和平工作團的感動,因此秉持著希望能為國家、為社會、為時代做些什麼的初衷,於是成立了雲門舞集,希望用自己的音樂、跳自己的舞、給自己人看。

雲門之名取自中國古書《呂氏春秋》中的一句話:「黃帝時,大容作雲門,大卷…」,也是中國最古老的舞蹈名稱。雲門創辦初期,一切只能從零開始,從最基本的宣傳、賣票做起,自己設計海報,且整個下午走街拜託店家能張貼海報、設計場景、服裝等。雖然曾經壓力大到幾乎崩潰,但隨著一一克服迎面而來的各種挑戰之後,呈現在觀眾面前的雲門,儼然已為台灣文化的代表。雲門舞集演出的舞碼內容豐富多元,橫跨文學、歷史乃至社會現象的反應,每年在不同城市舉行大型戶外演出,持續不斷地用創新演繹台灣在地的故事。

林懷民老師在雲門二歲時編製了《白蛇傳》,裡面有很多當時的創舉,包含使用的音樂、製作的背景等,即使拿到今天再演也不覺落伍;1977年到美國,因為想家,所以回國後編製了演繹唐山過台灣移民史的《薪傳》,這是第一次以台灣歷史作為題材的作品;而以文學為主的題材有形容大觀園繁華的《紅樓夢》、屈原所作形容祭典的《九歌》。另外還有,真誠坦然地面對曾經走過的歷史,以二二八台灣苦難年代作為背景的《家族合唱》;1994年為3噸半稻穀注入生命的《流浪者之歌》、1998年將太極原則帶入舞步的《水月》;優雅大方的草書就像書法家拿著毛筆在紙上舞動的痕跡,因此從中獲得靈感而編著了《行草三部曲》。數十部膾炙人口的作品,每一部都令觀眾深受感動、讚嘆不已。

雲門從創立、經歷中間暫停到後來復出,在1992年搬到八里練習場,一個冬冷夏熱的鐵皮屋,雲門的所有人都在那度過16年美好的歲月,創作了許多重要的作品。2008年的大年初五,一場意外的大火燒掉雲門35年來的心血,但老師並沒有被擊倒,認為「這是老天給的磨練」。2009年,海內外五千多筆的民間捐款幫助雲門在淡水中央廣播電台舊址重建,為雲門建造了一棟永遠的家,從此開創雲門舞集新一代的歷史篇章。

即使後來已經是家喻戶曉的國際級專業舞團,在理想的信念驅使下,雲門仍持續、不間斷的免費公演,從偏遠的高雄那瑪夏鄉到澎湖、從基隆到台中再到嘉義,不管是國小的操場還是活動中心的禮堂,甚至是在台東池上的稻田中,全台灣各個地方都曾經有「雲門舞集」的足跡。為了那些不管在豔陽天或是下雨天皆給予熱情支持的鄉親們,雲門總是奮力地演出,帶給人們滿滿的感動及正能量。在一次大甲媽祖遶境的場合,有位農家婦人跟老師說:「林老師,多謝你美麗的藝術」。這句話比紐約時報的評論更令老師覺得幸福。因為老師說:「即使已經走遍全世界,但我始終沒有忘記要為自己人跳舞的這個信念」。

演講最後,林老師感動地分享:「創辦雲門的整個歷史讓我知道,台灣的可能性很大,民間的力量也很大,大家如果願意走出來,世界就會變得不一樣。」整場演講穿插許多回顧性歷史照片與演出的精彩片段,雲門舞集在林懷民老師的帶領與編舞創作下,走過46載歷經高峰與低谷,在歲月堆疊下創造出台灣現代舞顛峰時刻,也成為台灣的文化象徵與集體記憶。雖然老師即將退休,相信眾所公認林懷民已然是現代舞大師,也是所有舞迷心中最難忘的時代記憶。

演講當天無法到場參與盛會的同仁,可至院內終身學習網站線上瀏覽活動精彩內容。並請期待本年度11月27日壓軸場次的人文思學講堂─李家維教授專題演講。

文:編輯中心余淑禔/圖:圖書館呂婷如;攝影:資訊中心林承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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