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衛院人文思學講堂」名人演講系列:嚴長壽—科技不外人文

因為新冠肺炎疫情延宕了近一年的嚴長壽先生到院演講,終於在今年年初於本院國際會議廳以現場及直播方式同時進行,以嘉惠更多無法到場聆聽的同仁及民眾。

3年前,嚴長壽先生在美國矽谷進行了一場一千多人的演講後,即決定不再演講、不再出書。但新冠疫情的到來,改變了社會的發展、改變了人際的互動,再次喚醒他無可救藥的熱情本性,再次投入出書及演講,希望藉此提出一些呼籲,大家可以一起思考。

嚴長壽先生在演講中以很快速的節奏表達他的許多想法:疫情的發展,最受衝擊的行業即是觀光旅遊業,在失業的衝擊中,我們可以回頭看看過去歷史的發展。在美國二次大戰後有3次經濟危機,當時銀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拍賣掉旅館,因此當時的旅館業全面潰敗。使得原價1億4,500萬美元的旅館,只拍賣到4千萬美元。新接手的業者有比較低的成本,銀行因此也願意再借錢給成功率高的旅館,可說在競爭力上是站在一個非常有利的條件。當時的旅遊業也趁勢推出世界青年旅遊,鼓勵學生旅行;這個創意,使旅遊業獲得復甦。國內的旅遊業是否在這個時間點,可以藉此轉型,在新的願景中找到新的希望,值得大家深思。

而在這次疫情中,另一個最大的變化,莫過因為封鎖而改變的工作與學習的型態。遠距工作與遠距教學迅速地發展,網際互動取代面對面的方式,這其中最讓人感到需要急切調整的是教育的方式,灌輸知識的單向教育應該更快地改為善用引導與統整的領導方式教學。這是這個階段台灣的教師應該要瞭解的線上教學型態,是一個轉型也是一個契機,希望這種互動整合的角色,台灣教師能快速裝備起來。

這段時間有許多科技的發展,卻也越來越多朝以機器取代人的方向進行。回想1870年代內燃機發明,到1880年裝入汽車後,馬匹便慢慢在城市中消失。雖然過程中尚未普及時還需要有人在車子前方指揮,但是到1917年,馬糞充斥街道威脅城市的情景就已全面化解。另外在通訊方面,1964年時,AT&T的員工有75萬6千人,但到2014年Facebook買下WhatsApp時只需55位員工。

上述的事例都在告訴我們,人類的工作其實一直在面臨轉換與被科技取代,只是我們遺忘了。其實科技最終是要為人類所用,只是不同環境有不同的科技發明。我們也要趁此機會轉大人。

這次疫情由於政府控管得當及全民高素質的配合,使得台灣的疫情相對沒那麼嚴重,我們要在此時深思在高速科技發展下如何厚實人文基礎。例如:讓學習不再是考試,因為考試無法測出個性、道德與熱忱。這個時代我們最須要培養具有獨立思考、不被駕馭、有悲憫心、有正義感的人。讓孩子學習關懷弱勢,學習讓地球永續發展。

嚴長壽先生例舉他在台東創設的學校,他們非常重視戲劇、舞蹈等藝術文化的教育,希望透過戲劇扮演使學生瞭解角色在劇中的思維,以及在各自分工中找到熱忱與信心。他們同時培養學生有生活的能力、有藝術的素養與能感恩的心。在英文的學習上更希望把它內化,變成可使用的語文。現在該校4百多位學生遍布在世界各角落,這就是打破傳統路線,讓孩子換一條路,看到不同的視野,領會不同的使命,之後再回到部落,成為再創新的力量。

因此,科技的發展,的確是開啟人們更多學習的可能,但最終不可被取代的還是人們內在深厚的人文學養,也才是支持社會發展的堅強力量。所以,讓孩子懂得生活,才是一輩子能帶著走的能力及社會的基石。

本院梁賡義院長在演講的最後提到,讓每個人擁有文學素養及跨領域學習能力是非常重要的。史丹佛大學就設立2025年要打破院系藩籬的目標,讓學生用各種方法來找到自己的專長與信心,而不是否定他們。梁院長也提到當他在國立陽明大學當校長時,不但把學生成績改成A、B、C制,希望學生不要太過強調分數,也透過家長座談,希望學生成績單能不用寄到家中,讓學生養成對自己負責的態度。

梁院長非常同意嚴長壽先生教育要先學做人及生活能力,再來才是專業素養的觀點。這些才是跟著一生的能力。也感謝嚴長壽先生的到來與提點,讓國衛院同仁有更多聆聽與學習的機會。這場發人深省的演講,希望能啟發大家共同努力改變社會。

文:編輯中心賴瑨萱/攝影:學術發展處吳嘉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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